今日遇见卖打折书的人，寻觅一遍，无甚可买。但书价只有二三折，所以就拿了李泽厚的《己卯五说》和余杰的《光与影》。这两个人都可一说。李泽厚师承朱光潜，年少成名，曾经是一代人的精神导师，我在萧公权先生的书中见过对李泽厚的引注，虽然是作为批判，但想来他那时的成就，仍然是让人惊羡的。后来因为八十年代末事情惶恐终日，终于在九四年离开祖国大陆，远遁海外。后来又因为发表告别革命的论调，再次引起争议。这几年来，李泽厚似乎又被人记起，虽然可值提起的新著没有见到，他的书旧却开始翻印，而他似乎也可以自由出入国境了。
余杰和他有相似的地方，也是年纪轻轻，爆得大名。据说还影响启蒙了很多的年轻人。但是我在给朋友们方入大学的兄弟姐妹建议的书中，他的书书不在其列，相反的，我不是很希望有人去读他，甚至鲁迅的书也要少读方好。这缘由主要在于其中的偏激太过，激愤有余，而说理不足，再加上文字青稚，少有洞见，恐怕起不良的影响。鲁迅的书则因为太多的忧愤，不是年轻的人所能理解的了的，我想大多数的人只学到了他斗争的念头，去读不出他的苍凉悲悯，那也是无用。
余杰除了火与冰之后，接连出了几本书，和所有的名人一样，出现各样的见诸小报的事情。比如二余之争，和贺雄飞的争吵，书信娶妻，以及他的收入等等问题，都引起广泛关注。但其自从发生被中宣部勒令现代文学馆拒收之事后，文字变得愈加乖张，而与据称有双黑手的刘晓波交往之后，竟就此走上了与我党作对的不归路。他的书在大陆越出越少，甚至刚一出就被回收，而在海外却越出越多。在被美总统布什接见之后，中国宗教局局长叶小文直称其为政治异见人士，已终于堕落成为反动文人了。
余近来仍然保持有大量文字在海外发表，中国的异见者大部以此为生。我不知道这笔稿酬究竟来自于发行方的收入还是来自什么基金，但基本上保证了他们的生存。就在网上搜集到的信息来看，余在北京拥有住房和车，虽然不大，车也不算好，但应该说生活的还是可以的。我想在这个国家里，如果有名声，一切都是好的，无论站在哪个阵营，做怎样的事情。因为民主如同汹涌的江水，虽然它带来了暴力，也带来了保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