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师群先生说自己被告密的时候,让我想起似乎是两年前也曾发生的一次沸沸扬扬的告密事情,但是那次被告密者把事情原委讲的很清楚,让双方都无可躲藏,所以讨论起来比较能见到真实,无论怎样,那是比较诚实的做法。但是这位杨先生没有,不过是在博客上进行指控罢了。他认为自己不过在教授古代汉语的时候联系当今批评政府而已,因此被人诬告真是冤枉至极。但不知这位先生是怎样联系当今批评政府的呢?讲古代汉语都能够做到这一点,还是十分不容易的,这应该需要极强的思维能力才能做到。何况把告密一词扣在别人头上的行为和告密者其实没什么区别,只不过一个是向公安机关举报,一个是向想象中的大众指控而已,两种行为说不上哪个更恶劣一些。
杨先生如果敢于在课堂上批评政府,相信不在乎把这些言论放到公众面前,因为课堂上的宣讲也是公开场合,杨先生应该不会把课堂当成自家花园的了。在现在这个杨教授所说的“民主自由的二十一世纪中国”,那么请杨先生把自己的言论公开一下如何?既然是公开的言论,也并非是见不得光的事情,就谈不上什么告密了,因为它本身绝非什么秘密的事情么。那么举报人既然敢于举报,对于公开出来指证也是应该,如果杨先生觉得他们诬告并损害了个人名誉,可以对其进行起诉维护自己合法的公民利益,与其对薄公堂,对于进入现代社会尤其是智识群体的杨先生来讲,这一点应该不用启蒙了吧?如果杨先生对于中国的公检法不那么信任,那请你原谅你口中的告密者,因为你和他们一样也是告密者,也不敢在阳光下说出实情,也不敢对真相进行验证,你所说的一切控诉不过是来源于同一根源的压力下的告密,只不过是告密的对象不同罢了。
对于在课堂上肆意宣讲自己政治倾向的老师我觉得他极其不合格,这和言论自由毫无关系。王小波曾说他最怕那些知道是非的人,而在自己课堂上以学术公器之名宣讲自己的政治倾向,宣讲自己的政治是非观,也足以让人反感。传道授业解惑,传播的那是探究真理的道路,而不是答案,你把自己的政治答案大声宣讲出来,对那些正在接受知识的年轻人洗脑,和独裁者有什么分别?要知道,你占据讲台,和他们不是对等的交流者,如果是对等的交流者,这样的宣讲方式相信古代汉语早就没法教下去了。教他们分辨是非,而不是教他们什么是是非,这是一件很自然能够明白的道理,但是杨教授似乎一直没有搞清楚。而且杨教授不太清楚的事还有,即使是在民主自由的时代里,公民仍然具有举报的权利和自由,比如对恐怖分子的举报就是这样,他们有能力判断什么是危害社会违背法律的事情,至于法律是否合理,那是另外一件事了。
我衷心希望杨教授教好自己的书,尤其是在讲授古代汉语。从杨教授的简历来看,还是主要研究法制史的,这样的行为就更让人感到惊奇和诧异了。真不知道他的法制史是如何讲的?
下面再贴一下两年前的一篇旧文。
告密学生需要承担的重量
自从卢老师被停课以后,国内舆论一边倒,而后又有人在网络上恶意造谣,说卢老师是什么分子。了不起,我看事情正在起变化。比如说退党事,有什么不可以?难道公民不能选择自己的信仰么?而到最后,以公然造谣的方式来对一个人进行诬蔑,可见黑暗中的势力是怎样的恐惧一个坦荡的做事。借用林昭的一句话,就是“你敢不敢站出来,让我看看你是谁?”事情发展简直戏剧性超强,紧跟着卢老师的三句话就出来了,在不知道是否是那个告密学生的情况下,公然对一个可能存在的事情进行判断,他说,“我不愿(也不该)将美好而温暖的私人交流擅自转换为在公共平台上嚼舌的内容。它们,对于我,不是公共话题。你懂吗?”又说,“你,我的学生之一,我想说,我在课堂上的全部努力,是希望你在一个荒谬的世间逐渐做一个精神健全的人。如果你是02届的,你很快就将步入社会”。事实是,在强大的网络压力之下,当卢老师看到这些事情的时候,那告密的学生肯定也已经看到,你作为一个教师,能想象的到他的心理压力么?我倒转过来问一句,兄弟们,究竟谁是受害者?
我对告密二字非常不赞同,老实说,如果这个学生,就真的像卢老师所暗指的那样,是拿着钱的,那么时刻报告所看到的情况就是他的职责所在,而他所告知的恰恰就是真实的,难道我们的卢老师是在做偷偷摸摸的事情么?是秘密的么?倘若那是公开的,就没有“密”可言,那又何来“告密”呢?在这件事情上,根本上那个荒谬就不是卢老师造成,也不是那个学生,可惜我们的舆论公然以正义的面目赞颂着卢老师的凛然大义,而控诉着学生的无耻行径,学者徐友渔还说,牛虻 “汇报是无心和天真,我不信现在的告发也出于无心和天真”。那是出于什么呢?这种无证栽赃的话亏这位学者能够说的出来,我认为,如果真的有勇气,请把枪口调转,想一想究竟是谁在造就这无心和天真吧,而这位可能也不可能出于无知和天真的学生,请你们放过。就在今天这件事的发生上,我突然想到当年向蔡元培公然挑衅的学生,那个被当作替罪羊开除出校的无辜。这件事影响了他的一生,那是谁造成的呢?有什么比一个人的一生更值得珍稀的事情,发生在此刻北大高校的精英身上了呢?我不知道,我想,只有周氏兄弟表现出了伟大的愤怒,他们真正知道卑微者的爱是怎样发生的,也知道怎样爱护卑微者最后的灵魂。
也许,我们不能漏掉每一个人。我清楚的记得,在哈维尔成为捷克总统的时候,他是如何对待那些在共产社会告密的人的,我们要愤怒,要控诉,也要原谅。对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学生,需要弄清真相,真正的直达事实,而解决问题不是职责,而是爱。我们应该指责的乃是真正的凶手。在其中,他们都是受害者。